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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22日

梦的解析

行走在九月的伤口
我脚下踩的是一行静止的句子
句子的一头连着我血红色的罗曼史
句子的另一头伍尔夫在向我招手
这是一条蔓延着干涸得变形的母性味道的长路
我失去了力量只能扬起漂亮的下巴
露出发着光的落腮胡子来迎接一个成人礼
而所有的表演者都变成了一个个偏执的观众
他们欣赏着我用黑色的眼睛掩去蓝色的碎梦
再把一道银伤疤变成畸形的泪腺
我抬起头仰望天空幻想看到温柔
还在舞蹈着的云
瞬间就变成了形状各异的子宫
它们同时张开嘴
无数的婴儿从天而降
他们滴着血
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我顿时无比惊慌
不知应该张开手臂迎接他们
挽救将死的生命
还是捂着头逃走
以免被砸死
就在我诚惶诚恐的紧要关头
我需要在一秒之间做出有关生死的决定
这时所有的观众都消失了
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眼前
我兴奋得热血沸腾
朝着车窗大喊救命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我看到出租车司机暧昧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流出两行红色的血
可怕的梦
 
我们曾在黑夜里行走
蓝色的霓虹抚慰所有的恐惧
在不远处总有一个暗淡的希望
它牵引着我们继续向前
永不放慢速度
有时我们也会感到疲惫
甚至忽略了不远处的理想
我们需要趴在凌厉的怪物身上
用他坚硬的羽毛打通我们
已经开始麻痹的神经
伤口上的伤口流着热的血
我们想撕声吼叫却无能为力
我们只能敲打自己的身体
在疼痛中努力遗忘
而黑暗总是无边的
全部的路灯都是将飞走的风景
全部的全部
我们是海上的孩子
我们需要甜的药水和温柔的手臂
我们需要闻到希望的味道
我们穿着厚衣服在冷风中跑
这些你都不知道
 
而七月
那个黑色七月的末日
妈妈你生下了你的难产儿
那根长长的脐带
被无情地葬在土壤里
我能听到你的哭泣
就在那把剪刀合拢的一瞬间
一个男人向我走进
他脸部的每个情节我都记得
尤其是当他的眼睛
停留在我的两腿之间
那瀑布般的欣喜若狂
他竟没有看我的脸和我的眼睛!
而我是他的儿子!
我早已经是他的儿子
他却把这当做一个意外发现
意外到
他竟没有看我的脸和我的眼睛!
这是一个难产儿第一次
对一次长途旅行充满无比失望
这是我的第十四段诗
我别无选择地送给你
给了我薄嘴唇和长睫毛的妈妈
而这第十四段诗本是用来写爱情的
但我是你大雪天里的儿子
也是你断肠岛上的丈夫
因此我只能把这圣水般的第十四段
以最撕心裂肺的方式交给你
并赋予它凶猛的意义
所以妈妈,
我是你湿润土壤里干燥的孤儿
我的妈妈
你的青春死在一条仅能通过一辆二八车的胡同里
你曾拉着我的手穿过那胡同
去吃一碗八块钱的虾仁面
我在吃那碗面前把一副荷花门帘拉了下来
我不想让对面的男人
看到我似乎幸福的脸
我小心翼翼地完成这个动作
但还是被你警觉地发现了
所有的幸福立即变得窘迫
你怀疑的眼睛凶猛而尖锐
能揭开一个孩子全部的企图
妈妈你没有吃半个虾仁
但你仍希望所有的人都欣赏着
一个妈妈和她的儿子吃着一碗八块钱的虾仁面
他们欣赏的眼睛让你忘记了嫁给二八车的尴尬
甚至因为这碗虾仁面的存在
和这场二八车事件衍生的你的儿子我
让全部的尴尬变成了一个女人的伟大
但那颗幼嫩的心还是羞涩的
他无法想像关于一碗虾仁面的伟大演出
他无法把一根根热腾腾的面条
看成是紧张运转着的爱的传送带
他甚至不敢让他对面的男人
看到他羞涩的幸福眼睛
妈妈这些你都不明白?
 
于是小偷逃走了
他没能找到我的宝藏
就偷去了我蓝色的爱情
而有一天我的银行破产了
我身无分文赤身裸体地走在大街上
一个疯老婆子救了我
她凶悍地拉着我去不远处的天堂
我骄傲地穿行在宽敞的大厅
所有的观赏者们都垂涎着我金色的身体
我发现了我爱情的小偷竟是这里扫地的
便轻蔑地扔给了她五块三毛钱
当然这是那个疯老婆子给我的
我吃了饕餮盛宴
温柔的音乐舒缓了我的暂时性强迫症
我还挑了个一只血拼猫
这血拼猫贵得要死
却把我化身成了黑衣侠
那疯老婆子还慷慨地给我了一点五万英镑
我问她为怎么会是这么多
她柔声细语般地对我说
这个世界上我最痛恨小偷
临别前我看了那疯老婆子一眼
恍然明白那委琐的小偷竟是她雇来的
但我还是高昂着头叫了黑色的士
英勇地奔驶在去往药店的路上
荒唐的梦


4月21日

小记M君

  M君批判我的BLOG里充斥着腐朽的小资主义和不可救药的小民意识,她提醒我应该走忧国忧民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路线,否则我就极有危险彻底沦陷在自我的狭小世界里无法看到广袤的泱泱世界。M君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子,她标榜自己是“走种族灭亡路线的男性主义者”,我非常不能够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也许这样的措辞只是为了达到一种语言描述性的节奏感和力度。
  这位在某世界知名手机厂里做技术工程师的小女子对哲学和体育有着痴狂的热爱,以至于每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手里端着的不是份体坛周报就是法国某后后现代解构符号反表现主义的著作,她总是在拥挤的地铁里争分夺秒地啃书或者漫无边际地漫骂各种娱乐假象和80年代后作家。她对男人的态度也也是解构的,比如M君擅长在有脆弱症状的男人面前表现无边无际的温柔和无微不至的关怀,然后等这个男人在她的抚慰中安静的睡去了,再用刻薄犀利的言辞来挖苦和嘲笑天下男人的脆弱。这就是她至高无上的男性主义。
  最让我惊叹不已的还是M君庞大到深不可测的记忆系统,这让自以为聪明的我常在她的高谈阔论面前相形见拙地大气都不敢喘。在她的足球战术和哲学战术相继在对此几乎一无所知的我面前无法发挥作用以后,我在偶然一次的攀谈中不甚泄露了我在大学时主修英国文学的历史以后,这位拥有着魔鬼般博学的M君每次见到我时都会以类似于“你看了最近比利时西班牙混血作家欧斯耶其罗唯其的第二部反象征主义文学小品《姐姐妹妹站起来》了吗?”的问句来开始她的长篇大论,在我一声嘘唏后,她总是会意味深长又略带满足地安慰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但,你一定要看看。”
4月13日

什么世道

  我在巨大的箱子里找着一份毫无意义的人事资料,这份人事资料可以证明我在上海是有生存权利和出行权利的。这份人事资料是我的居住证的副联,一张64开的小纸头。关键的问题是,我已经有居住证了,我连住房公积金都有,所以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我已经是合法从业者了,那么还要这莫名其妙的副联干什么?因为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章,一个上海市人事局的章。有了这个章,就能证明我是引进人才,我就可以从上海合法前往其他地区,所以,这个章无比重要。换句话说,有某种情况下,一个章是比可以比什么都重要的,他重要到可以逼一个电影爱好者放着片子不看去找一张莫名其妙的64开小纸头。
 
  我在翻箱倒柜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我很久都没注意过的东西。比如我小学和初中时的日记,我的入团申请书,我和同学游山玩水的照片,我的大学饭卡,我去北京的机票,我陪妈妈在外滩照的相片,我在英国看的所有博物馆的门票,我的成绩单,我收到的生日卡片和新年卡片,我收集的王菲和张震岳的磁带,我抄的外国歌曲歌词,我的论文底稿,我写过的无数大大小小的纸片诗歌。。。顿然我有了种欣慰的惊喜,我感到这些真正具有真实性和历史性的东西远远比什么狗屁人事局的64开接收联附联更重要。我是说,至少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
 
  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王菲快要生了,我希望她能幸福地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我的很多朋友都讨厌王菲,至少他们不喜欢她,更谈不上热爱。我是怎么样热爱上她的呢?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吧。如果别人问我我喜欢她的什么,我觉得我说不出什么,我只能说我喜欢她的一切。我对王菲的喜欢,不是一个大众对一个明星的喜欢,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这就好象你可以厌恶一个名人的品位,但你可以欣赏你的老婆的臭毛病一样。我对王菲的态度,就是那样的。从十年前,我第一次听到她,那时候我很幼稚很傻,明明是很无知却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后来我听到了真正的欧美音乐(主要还是摇滚),看了很多文学上的东西,又迷恋上了电影。如果你认为用一些先进的东西武装了自己就可以放弃你对你的女人的喜欢,那你就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欣赏着radio head和David Lynch的同时,一点都不耽误我对浑身GUCCI和HERMES还唱着《闷》的王菲的喜欢。她给窦唯倒痰盂也好,她和李亚鹏住高级别墅也成,这都是她乐意的事,我们批判和挖苦,都不能改变她的幸福和不幸。如果爱情也是要用品位来要求的话,那么你对一个狮子座的女人要求太高了。爱情本来就是没有很多道理的,更何况,在这个已经沦落到现实得一塌糊涂的世界,没有道理的爱情更比拥有无数逻辑和道理的爱情更弥足珍贵。
4月12日

亲爱的蚊子

我不打算再屈从哪些蚊子了,虽然以前我会安慰自己说,它们也是在失眠的时候感到实在太闷才会来吸我的血的。可它们总是贪得无厌地来袭击我,一次不够吗?没有我它们真的就不能活吗?它们不知道我需要睡眠需要第二天打起精神去工作吗?还是它们觉得自己实在微小得可怜,需要以被厌恶的方式来引起重视?我真不知道蚊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它们明明知道自己的存活途径是在侵犯着我的利益,它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呢?它们不会反省吗?既然自己的活口是行不通的,就不能尝试改变自己吗?我点了一次又一次地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警告它们。它们就愣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说,亲爱的蚊子,你知道这么一点点黑暗和安静对我是多么珍贵吗?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请放了我吧。窗户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飞出去吧,飞得高一点,看看这个安静的居民小区是多么美好。没有吆喝声音,没有斗嘴声音,没有无休无止的车的叫声,那么多有强烈的表现欲望的声音都休息了,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也休息一下吗?我这么累,我一会还要做噩梦,在清醒和噩梦之间我就这么一点点片刻的舒坦,能放了我吗?你们已经让我遍体鳞伤,我倒要问问,疲惫的心虑交瘁的我的血是甜的还是苦的?别告诉我你们也没仔细品尝就吞下去了,这是一个人生命的一部分,你们就算真的要掠取,也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滋味吧!你们别嗡嗡地打长久战役了,我够了!
4月10日

一段噩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梦的另一端,
和梦这头的自己挥舞着黑色的旗帜,
这是一个不可揣测的意志的弯曲,
由此白昼和黑夜的两极世界不再对立;
 
我沿着崎岖的泥土地向着另一个自己奔跑,
并听到雷雨的撕嚎宛如立体的哀乐,
从路两侧的远方涌进了红色的八脚虫,
它们瞪着长睫毛下的大眼睛张牙舞爪地喘着粗气,
群体密谋着将要惊动天地的诡计,
这时那厚实的泥土地忽然冒出一丛丛的红色的刺,
从它们的根部溢出热腾腾的血浆,
此刻我立即意识到这将是条无比艰险的道路,
和另一个自己的约会将历经深不可测的恐怖;
 
我还有选择吗?
回头就是死在八脚虫的阴霾咀嚼里,
只有咬着牙往前才是死穴里的渺茫活路,
用锋利的牙齿粉碎乌云密布的恐惧,
用柔软的拳头拼出铁骨铮铮的大路,
用自己对自己的誓言编织一扇明媚的窗口.
用脚下的刺痛来刺激前进的速度;
一个被分尸的冤魂将得到重生,
一道爱的彩虹将照亮这血肉模糊的第三界;
 
在光速的漫长旅途后我看到了一座粉红色的房子,
它暧昧的温暖让我暂时忘记了这魔界的淋漓苦难,
我预感到春天要来了它将是救世主,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以拥抱的姿势冲进了一道大门,
里面等待着赤热的我的是一间间牢房,
他们缺胳膊少腿,
他们眼神哀怨,
他们在五彩缤纷的房间里暗无天日地等待着闯入者,
而我就是大驾光临的闯入者,
我远大的希望和卑微的约会,
我身后的路和我面前的出口,
我看着这些招天喊地的残疾犯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我的裤管是血我的脚后跟是刺,
狰狞的蜿蜒和无望的希望,
一个瞎了眼睛的母亲向我叫嚷着,
快回家吧孩子这里是错误的天地!
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吗
面对这样温柔似水狰狞如泥的母亲,
我爬过了一切责难和憎恨来到这里,
在黑夜与白昼交汇的第三界和梦另一端的自己约会,
而我得到了什么呢
是炼狱般的游览还是浪漫的失望?
 
我必须回家了,
我需要哪怕微弱的氧气让从这梦魇中复活,
我的无力的手用劲所有的劲道抓着被子,
可冷风中的温柔的被子在哪里?
它是钢铁它是石头压着危在旦夕的我,
我必须忘却整个约会的旅途才能在赴汤蹈火以后醒来,
那个奄奄一息的灵魂将随着清晨的阳光破碎在枕头里,
我必须马上出发进入另一个充满饭香和乐曲的行程,
就在着千钧一发之际梦中的我听到粉红屋子的顶头的一个声音,
我清楚地看到和听到另一个自己,
他字正腔圆地对我说,
来吧,欢迎来到我的王国;
这时我看到了阳光,
我知道我已经醒了。
 
 
 
 
4月8日

April 8

  I've decided to update my blog twice a week. The reason I didn't set this number as three or four is that I feel my personal life preoccupied by repetitions and emptiness too far from being derserve this much written down. One, nevertheless, as the number to define how the passing days shoud be embraced as a treasure during the week, is too small when the life itself can be relatively accepted as a wonder that has its possession of all our growings, withdrawals, puzzles and observations. But if so, how the distance between a wonder and a banality in a real uncontrollable life can be discreetly controlled by a blog writer? The idea of the whole decision proves to be stupid when the lines are being fabricated as an argument.

 

  But, to concede futher, why am I writing my words here as a blog? Am I presenting my thought that is different from others'? The answer suffers from a slight chance to be YES if I'm still an ambitious and enthusiastic young( I mean, quite young) man who can be intoxicated by showing his tasteful thought to people. But there is no IF, and I've for ages found showing one's thought as the demonstration of a taste is wholly rubbish. Then, Am I releasing my feelings that are different from others? This can never be vulnerably accurate when showing one's indifference is the most effective way as a self prote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both our own and others. In addition but more importantly, it is USELESS to show ones' feelings. Then, what am I doing here for timely blog updating? I guess but this is not for sure, I'm writing here for fun. As has been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FUN is important for all who as long as still exist.

 

  As I write to here, I'm reminded as a sparkling miracle or disaster to be more precisely, that one of my important relatives passed away just on this day some years ago. On which year, I can't remember, but it should be my last high school year when puberty came close as an intimate friend. All the rememberence turns ambiguous on its way, with some key accidents or bliss moments left in the shrivelled drift of stream. I was told, we all suffer from relative demise, friend revenge, business collapse, love turn to hatred, those sort of stuff, and we should get to know how to have the more proper confrontation in an indifferent facial expression, or otherwise people will treat you as weak, which is really not good. I feel thankful to have learned it in the earlier years of my adolescence and this is a huge gift that was bestowed by bleeding experiences and beautiful memories.

 

  C'est la vie, sometimes, I read this in my heart when anything unexpected or too expected comes, and I have this as a motherly consolation, though my mom never accepted but complained and then accepted. I hate complaints and I will tell myself millions of times never to complain about anything, particularly when what you are to complain will inevitably happen beyond anyone's will. Who said this, we should face with our courage what is changable and face with our tolerance what can not be changed. This is good stuff.

4月6日

HOT

我强烈地感到酷热马上要大驾光临了,

他乘坐着热气腾腾的坐骑以不易察觉的速度靠近这个春天。

所以我要开始珍惜这些有风的日子,

开始珍惜已经开始慢慢逝去的凉爽,

还要学着尝试感受出汗是种温暖的幸福。

我要说服自己这个懒洋洋的世界将从睡眠中走进明媚,

阳光将让大街上的微笑变得结实而有力,

很多美好的东西将随着人们除去的外衣而显露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喝一瓶富仕达的淡啤酒来慰劳自己对于这个呼之欲出的世界的渴望,

以及由于渴望而萌生的种种浮想联翩, 别忘了浮想联翩可以让两点一线的距离变得充满情趣,

尽管一向香喷喷的臭豆腐会在强光中让人产生想要呕吐的危险,

但偶然的微风还是会时不时地和你啵一下的,

那将是瞬间的曼妙的幸福。